夏永宣

【火影】繁衍计划46

神说要有花:

  在得知来人是迪达拉的搭档后,阿婵从回廊上站了起来。

  她伸手拢住了衣领,白皙的脸上似乎因为自己的衣衫不整被人看见,而露出了些许感到失礼的羞涩。但她露出的手腕那么纤细和秀美,十指白皙修长如凝霜雪,每一处裸露出来的肌肤,都像是在和布料做着光与影的嬉戏,让人移不开视线。

  阿婵微微涨红了脸将蝎请进了客厅。她回到房间里整理好了衣服,又在外面披上了一件粉色的羽织。这抹暖色让她显得温婉柔美,总算多了些生活的气息,不再如之前那样全身素白,清冷的犹如不食人间烟火。清丽脱俗,却也让人望而却步,仿佛美人在云端之上,遥遥俯望着整个尘世。

  她将湿漉漉的长发随手簪起,便转身进了厨房,礼数周到的端出了热茶。

  “不知道蝎先生喝不喝茶呢?”

  少女将茶杯动作轻柔的放在了蝎的面前,露出了美丽优雅的笑容,“太久没有招呼过客人了,要是有什么失礼的地方,实在是对不起。”

  蝎没有回应她,他现在的外表是一个将他的本体完全包裹住的傀儡,即便可以做出像人类一样的完美喝茶姿势,也没有那个必要。

  他直接切入了正题,“迪达拉最近不能过来。”

  

  说出这句话后,他观察着阿婵的神色,却发现对方垂着眼眸,认真的听着,看起来却没有多少失望的神色,比起挂念着她挂念的坐立不安的迪达拉,多少显得有些冷漠。

  但考虑到她是被抢过来的,而且和迪达拉相处的时候也并不多,这样的冷漠恐怕更正常一些,若是她一脸焦急的问他迪达拉为什么不能来,什么时候才能来,那种急迫才更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心怀不轨。

  在心中有了一个大概的估计之后,蝎慢吞吞的握住了面前的茶杯,阿婵似乎想提醒他茶杯还有些滚烫,但在发现他的手指仿佛毫无所觉的稳稳搭着茶杯后,又迟疑的没有说话——大概是觉得,忍者的能力千奇百怪,不能以常理估算,蝎可能不怕烫?

  她自然不知道傀儡再怎么逼真,也不可能真的拥有知觉。

  他继续说道:“所以他让我来看着你。这座城镇上有我的产业,每个月我的手下会来送钱给你,随便你怎么花。如果钱不够,或者遇上了什么麻烦,你也可以让他们解决。”

  晓的成员似乎各自有各自赚钱的方法,阿婵知道角都的“产业”是收保护费——那所阿婵曾经待过一段时间的,在角都看顾之下的妓院,当初就有一大部分的收入要交给他。

  而蝎的产业是一所药店,出售各种药剂,其中当然也有毒药。

  在得知了这个消息后,阿婵眨了眨眼睛,“那么,”她求证道,“平常的时候蝎先生不会过来,迪达拉也不会过来,只有蝎先生的手下,每个月过来一次送钱……是这样吗?”

  蝎那双阴沉的眼睛从斗笠后望向了阿婵,“是。”

  阿婵顿了顿:“那么……如果有一天,蝎先生,或者迪达拉过来,发现我不在了的话,会怎么办呢?”

  她这很像是准备逃跑的话语让蝎放开了手中的茶杯,他转过脸来,一只蝎子似的尾巴从长袍里伸了出来,极具威慑力的在空中对准了少女。

  “不管怎么说,迪达拉既然让我看着你,那么你要是逃跑了的话,我也会有些苦恼。”

  他那泛着不祥光泽的漆黑蝎尾明显沾染着毒素,阿婵却没有露出畏惧的神色。

  她仰着脸看着那蝎尾,微微瞪大了眼睛,然后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一样,不合时宜的露出了怀念的神色,“这是傀儡吗?蝎先生……是沙忍吗?”

  

  在发现这一点后,她看着蝎的神色中顿时多出了几分莫名的亲切和热情——那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同乡亲近之情。

  在外碰见同一个故乡的人,的确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但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一人情法则对于叛忍这样的危险人物来说,并不适用。

  “我不会逃跑的。”她保证道,“就算离开了这里……我也没有地方可去啊。”

  她说的算是真话。她总是被抢来抢去,于是最后,连一个归处都没有——她一个人回不到蛇窟,而作为间谍,她也不能擅自回归沙忍村,比起离开,倒不如好好的呆在这里,那也别去,反而衣食无忧。

  蝎没有搭话。他原本是想在她身上留下些许毒素,以防止她逃跑,但不知为何,听她说了自己不会逃跑的承诺后,他收起了自己的蝎尾。

  与其说是相信她的保证,倒不如说……

  总之,这是迪达拉的猎物,即使他们是搭档,擅自染指对方的东西,也总是不妥的。

  在传达完这些讯息后,蝎就如同来时的一般,神色冷漠的离开了。

  

  他离开后,金球这才从空气中浮现出来。

  【那个人……好奇怪。】金球疑惑道,【我感应到他身上只有胸口那一块地方带着人类的热度,其余的地方,全部都是木头和钢铁。】

  “咦?”阿婵在换成人类的驱壳后,就失去了康斯特族的这种感知能力,但她知道金球的感应不会出错,因而有些惊讶,“这么说……他是个傀儡?”

  在沙忍村,她也见过不少操纵傀儡的忍者,其中勘九郎的武器就是傀儡,自然也知道据说世上有将傀儡做的像真人那样,然后忍者躲在远方远程操控的忍术。

  【不是……虽然身体大部分都跟傀儡一样,但心脏的地方却明显是属于人类的。与其说是把傀儡当成自己的替身,倒不如说……那个人,似乎把自己变成了傀儡。】

  这样的行为和康斯特族的行为,其实颇为相像——他们都把身体中自己觉得没有用处的地方舍弃,然后换上了自己觉得更为强大的“基因”。

  结果康斯特族基因出现了紊乱,甚至影响到了繁衍,而蝎呢?

  在外人眼中,他的行为也一定令人惊愕——把自己的身体改造成傀儡……

  金球都说“那个人很奇怪”,那么,在其他种族看来,康斯特族改造基因的行为,是不是也很奇怪呢?

  阿婵忍不住想起了两者之间的关联。

  但她又觉得,管别人说什么呢,康斯特族追求强大,而最终的结果也的确是整个星系里无人可敌,那么他们的选择就没有错。

  那么,蝎又在追求什么呢?他把自己的身体改造成这副模样,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了吗?

  每次在人类中碰见这种和康斯特族有相似之处的人,阿婵都忍不住生出亲近之意。不过这种人在人类社会里,总是被看作骇人听闻的怪物——人类对身体基因改造这方面的观念极其保守,但也许正是因为人类极为排斥改造自己的身体基因,所以他们的基因才能保存的这么完好,并且能够修复其他紊乱的基因序列吧?

  不过,蝎既然将自己改造成了傀儡,那么想必已经失去了繁衍能力。那么他对于阿婵来说,就并不需要在意了。

  而迪达拉既然短时间内不能过来……

  阿婵感应了一下鸣人的方位,然后露出了笑容。

  ——鸣人现在所在的地方,离这里不算远。

  

  ……

  鸣人正跟着自来也到处游历,只是出来了两年多,也是时候该返回木叶了。

  他们踏上的返程和他们来时的路程并不一致,据自来也的说法,他们要多去不同的地方,因为不同地方有不同的素材——虽然把他话中的素材换成女人,也完全没有违和感,反而更贴近事实就是了。

  果然一到晚上,自来也就离开了旅馆,鸣人猜他大概又去找女浴室偷窥了。

    虽然一起度过了两年多,但鸣人还是不能理解这种兴趣爱好,每当这时候,他都一个人待在旅馆里,情愿多练习练习螺旋丸。

  因为对他来说,他已经见过这世上最好看的人了。

  虽然那人……给了他一段梦一样美好的时光后,便突然以一个冷漠的眼神结束了一切,从此消失在了他的世界之中,然后再无音讯。

  

  她现在应该在沙忍村吧……

  鸣人只能猜测着。

  前几天他和好色仙人经过了一个离沙忍村很近的村落,但他迟疑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过去。

  过去了又能怎么样?他自己清楚,他早就失恋很久了——

  但是偶尔,鸣人还是会想起阿婵的样子。他始终不能明白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到底做错了什么,阿婵才会突然变得那么冷漠?

  每次一想起这个无解的问题,鸣人都感觉非常苦恼和难以释怀。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响起了一阵喧哗,他好奇的转头望去,然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一瞬间,一种难以言说的激流窜过身体,鸣人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不想去……”站在街边的少女皱着眉头,神色显得柔弱又为难。她用双手将一个布包抱在胸前,一直抗拒的试图朝后退去。但围着她的几个流氓却不肯轻易放过她。他们的脸上带着贪婪的垂涎神色,头发被染成了各种古怪的颜色,努力的想表现出帅气的模样,但粗犷的五官却并不怎么配合,反而格外令人生厌。

  “哎呀,不远的,就在附近……”那些人的声音中带着热切的戏谑和不怀好意的笑意,“去喝一杯嘛,就陪我们喝一杯,怎么样?”

  来来往往的许多路人都停住了脚步,但人们脸上有着迟疑和担忧,却没有人敢上前阻止——那些流氓挡住了阿婵的面容,过路的人只能瞧见一道纤弱的身影被围困在阴影之中。

  终于,少女被逼退到了街边的墙壁上,眼看她已经退无可退,其中一个流氓立刻眼神一亮,觉得自己等到了好机会,伸手便要去拉她。他的同伴们顿时发出了叫好的起哄声,然而少女还没来得及露出惊慌的神色,一道身影就已经从半空中一跃而下,一拳将为首那个带着调戏意味的流氓头头揍飞了出去。

  只见金色头发的少年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披上,便只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挡在了少女面前。

  他蓝色的眼眸中燃烧着冰冷的怒气,神色严肃冷峻。

  等到那几个流氓惊疑不定的将自己的首领扶起来,他才一字一顿的朝着他们重复道:“她说,她,不,想,去。”